第(1/3)页 半个时辰后,陈定远一身深青色朝服,大步踏入御书房。 他神色肃然,向皇帝行了大礼。 “大都督平身。赐座。” 皇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召见只是一次寻常的君臣闲谈。 内廷总管搬来一张锦凳,陈定远谢恩落座。 身姿挺拔,目不斜视。 “大都督近日兼顾百工局与兵部,劳苦功高。听闻百工局的新式火炮已开始量产,此乃我朝一大喜事。” 皇帝端起茶盏,状似随意地开口。 “皆仰仗陛下洪福。新炮的射程与威力,定能保我华夏上朝百年无忧。” 陈定远沉声回答。 皇帝话锋一转,目光直视陈定远的双眼。 “大都督统兵有方,朕是知晓的。只是这朝堂上的政务,千头万绪。大都督举荐卢战堂与沈岩,皆是切中要害。这等老辣的眼光,令朕刮目相看。” “不知大都督府内,近来可是新招揽了什么不出世的高人谋士?” 这看似随口一问,实则字字如刀,直逼陈定远的要害。 陈定远心中猛然一凛。 他知道,自己深夜前往海棠别院的行踪,终究还是落入了皇帝的眼中。 皇权之下,京城本就无秘密可言。 此时若是极力否认,只会加深皇帝的猜忌。 陈定远面色不改,从容迎上皇帝的目光。 “陛下明察秋毫,臣不敢隐瞒。” 陈定远微微欠身。 “臣常年领兵在外,对这京城内的政务弯绕,确实力有不逮。臣在西征途中,曾偶遇一位隐士。此人学识渊博,对西夷的风土人情与商贸之道颇有见地。” “臣回京后,偶有政务上的困惑,便会去他暂居的院落讨教一二。卢战堂与沈岩的举荐,确实受了此人的一些点拨。” 陈定远这番话半真半假。 他大方承认了顾长安的存在,却将顾长安的谋略局限于商贸与政务咨询。 刻意淡化了其在夺权布局中的核心地位。 “哦?竟有这等奇才?” 皇帝佯装惊讶,眼底的冷意却未减分毫。 “既然是能为国分忧的大才,大都督为何不将其举荐入朝,为朝廷效力?反而让其委身于南城的陋巷之中。” 陈定远叹息一声,面露难色。 “陛下有所不知。此人性情狂放,散漫成性。他曾直言,受不得朝堂上的繁文缛节与规矩束缚。臣曾多次延揽,皆被其严词拒绝。”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