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顾府的手被钉路边-《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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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柳镇外。

    风停了一瞬。

    茶棚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块腰牌上。

    顾。

    一个字。

    不大。

    也不华丽。

    甚至因为常年摩挲,边角已经有些发旧。

    可就是这么一块小小的腰牌,让整个车队的气氛彻底变了。

    之前是猜。

    现在是证。

    顾府的人,真的把手伸到了路上。

    马蹄。

    车轴。

    药罐。

    三手连环。

    每一手都不算惊天动地。

    可每一手,都冲着陆寻的命来。

    柳清霜手中剑还未归鞘。

    剑锋上没有血。

    却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裴玄捏着腰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宋砚辞站在旁边,折扇已经合上。

    他脸上惯常的笑意也没了。

    青竹站在车帘前,眼睛红得厉害。

    她看着那只药罐。

    又看着陆寻。

    明明刚才差一点。

    就差一点。

    如果不是陆寻多想了一步。

    如果不是他提醒“第三手是人”。

    如果那驿卒的药粉真的进了药罐。

    陆寻会怎么样?

    青竹不敢想。

    她只是忽然觉得手脚发冷。

    不是害怕对方有多厉害。

    是气。

    气到心口都堵着。

    “他们怎么能这样?”

    她声音很低。

    低到像是在问自己。

    “他都病成这样了。”

    “还要下药。”

    老大夫听见这句话,脸色比谁都难看。

    他一脚踢翻了那只旧药罐。

    砰的一声。

    药罐碎在地上。

    苦涩药汤流了一地。

    “这药不能用了。”

    老大夫冷声道。

    “水也不能用。”

    “炉子也不要。”

    “柴火也换。”

    说完,他转头看向陆寻的车。

    “你今天别想喝这锅东西。”

    陆寻靠在车里,轻声道:

    “那挺好。”

    青竹猛地回头。

    “你还开玩笑!”

    陆寻闭嘴。

    这次是真闭嘴。

    青竹眼圈红红的,像是下一刻就能哭出来。

    可她硬是没哭。

    她只是把蜜饯盒抱得更紧了一点。

    裴玄看向那名被按在地上的驿卒。

    “谁派你来的?”

    那驿卒下颌已经被卸掉,毒囊也被取出。

    他疼得额头全是汗,却只是死死盯着地面。

    一句话也不说。

    裴玄蹲下身。

    “你不说也没关系。”

    “刚才镇东车马行留下了顾府腰牌。”

    “你身上的药,也不是寻常药铺能买到。”

    “只要查药源,就能查到你背后的人。”

    驿卒眼底终于闪了一下。

    很细微。

    但裴玄看见了。

    “看来药源比腰牌更要命。”

    裴玄站起身。

    “带下去。”

    “别让他死。”

    监察司缇骑立刻把人拖走。

    冯万春还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大人,小人真的不知道药的事。”

    “小人只知道马。”

    “车轴也不是小人动的。”

    “腰牌更不是小人的。”

    裴玄看都没看他。

    “你收了银子。”

    “马蹄是你家的。”

    “你就跑不了。”

    冯万春脸色惨白,砰砰磕头。

    “大人饶命!”

    “小人愿意作证!”

    “小人愿意供出那个表侄!”

    “他不是什么表侄。”

    “他是半个月前来找小人的。”

    “说认识小人的远房亲族,还拿出了族谱!”

    “他给了银子,说只是让几匹马在山路上受惊!”

    “他说不会死人!”

    宋砚辞冷笑一声。

    “不会死人?”

    “马在青石岭上受惊,车厢翻下山道,你觉得不会死人?”

    冯万春脸色更白。

    “我……我……”

    他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知道,这是自欺欺人。

    他不是不知道会死人。

    他只是不想承认。

    三百两银子。

    足够他几年不愁。

    也足够让他把别人的命,看轻一点。

    陆寻在车里听着,隔着车帘看不见外面。

    但他能猜到冯万春的样子。

    这种人不算最坏。

    却最常见。

    他们不会主动杀人。

    但只要有人给钱给威胁给一个“不会出大事”的借口,他们就敢把刀递出去。

    真正让人心冷的,往往不是刀客。

    是递刀的人。

    青竹站在车边,忽然低声道:

    “他也该罚。”

    陆寻轻轻嗯了一声。

    青竹回头看他。

    “这半句也算。”

    陆寻:“……”

    这种时候,她还没忘。

    裴玄下令,把冯万春和那几名牵马来的伙计全部拿下。

    平柳镇那边,也由蒋恒带人继续搜。

    车马行空了。

    但人跑不远。

    尤其对方留下了腰牌,就说明走得急。

    急了,就会留下痕迹。

    柳清霜走到车边。

    “今日不过青石岭。”

    陆寻点头。

    青竹抢先道:

    “他说不了话了。”

    柳清霜看向陆寻。

    陆寻无奈地摊了摊手。

    柳清霜淡淡道:

    “那就写。”

    青竹立刻补了一句:

    “只能写要紧的。”

    陆寻接过纸笔,写道:

    留在镇外,不进镇。

    柳清霜点头。

    这也是她的意思。

    平柳镇里已经不干净。

    进镇太危险。

    可如果原地不动,也容易被人围观盯梢。

    陆寻继续写:

    让宋家商队装作换马入镇。

    我们主队退到茶棚后旧粮仓。

    明面修车,暗中换车。

    裴玄看完,眼神微动。

    “明面修车,暗中换车。”

    “好。”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陆寻的车轴被动过。

    如果大张旗鼓换车,对方一定会重新判断。

    可若是明面上在茶棚旁修原车,暗中把陆寻换进另一辆不起眼的药材车里,就能让对方摸不准真正的陆寻在哪。

    老大夫听完,立刻冷着脸道:

    “药材车可以。”

    “但要铺厚褥。”

    “不能有药粉灰。”

    “不能有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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