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范仲淹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想去见他?” 辛缜点头:“是。学生想去一趟泾州,当面跟夏相公说。” 范仲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在屋子里踱了几步。 辛缜知道老师在权衡,便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范仲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复杂。 “辛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辛缜一怔道:“老师……” 范仲淹摆了摆手,示意他听自己说完。 “你方才说的那些,的确是很有机会说服他,他在地方多年,就是回不了中枢,想来他心里其实也是憋着一口气呢。 若是真能把他拉到咱们这边来,平夏策的胜算至少多三成!”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不成呢?” 辛缜张了张嘴想说话,可范仲淹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如今朝中战和论战如此激烈,主战派与主和派之间恐怕已经是势如水火。 只要一分出胜负,另一派的人恐怕全都得去地方上待着! 我们这些人至少都是三四品以上的官员,再次的也都是封疆大吏,尚且要付出重大的代价! 辛缜,你不过是一个从七品的主簿,芝麻大的官,这种事情,一旦陷进去,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那些朝堂上的人,动不了老夫,动不了韩稚圭,还动不了你?” 他走回来,在辛缜面前坐下,目光直视着他。 “老夫不是不让你做事,是怕你把自己的前程搭进去,你还年轻,路还很长! 平夏策可以慢慢推,盐钞法可以慢慢来,横山也不是一天就能拿下来的。 可你一旦陷进这样的漩涡里面,恐怕一辈子都走不出来的!” 辛缜沉默了。 他知道范仲淹说得对。 这是朝堂,是官场,是比战场更凶险的地方。 在这里,一个小小的失误,可能就会永远翻不了身! 辛缜只是稍微沉吟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道:“老师,若是此事能成,学生即便是身败名裂又如何? 再怎么着,老师也总能护住学生不死吧? 既然死不了的话,那此事就千值万值! 以学生的本事,就算是不做官,以后做点生意,也可以坐拥万贯家财,当一个富家翁,那也是滋润的很!” 范仲淹看着笑得坦坦荡荡的辛缜,沉默了很久。 烛火跳动,映着辛缜年轻的脸。 那张脸上有执拗,有坚定,也有一种让范仲淹无法拒绝的真诚。 范仲淹忽而觉得心里很是感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