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户部。 朱由检站在户部大堂里,目光扫过面前堆成山的账册。 这些账册,记录着大明王朝的每一笔收支。 田赋盐税茶税商税……每一项收入,每一项支出,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 可朱由检知道,这些账目,有一半是假的。 "万岁爷,"户部尚书吴履谦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涔涔,"户部的事务繁杂,臣一人实在忙不过来……" "朕知道。"朱由检打断他的话,"所以朕今日来,是要帮你理一理。" "理……理一理?"吴履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吴尚书,"朱由检的声音冷了下来,"朕要知道,这些年国库的银子,都去了哪里。" 吴履谦的身体一颤。 "万岁爷……臣……臣……" "你不必解释。"朱由检摆了摆手,"朕今日来,不是来问罪的。" "朕只是要查账。" 他转过身,看着那堆成山的账册。 "从今日起,户部封账。任何人不得进出。" "朕要亲自查。" 户部尚书吴履谦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不知道万岁爷是真要查账,还是在敲打他。 但他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 户部的账目,他比谁都清楚。 那些亏空那些黑洞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若是让万岁爷查出来,他这颗脑袋,只怕是保不住了。 "万岁爷,"他咬了咬牙,"臣有一事要禀报。" "说。" "户部的账目……有些地方不太清楚。" "不清楚?"朱由检转过身,目光如刀。 "吴尚书,你给朕解释解释,什么叫'不太清楚'?" 吴履谦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可事到如今,他又能怎么办? 那些账目,很多都是前任尚书留下的。他接手之后,根本不敢查不敢动。 因为那些账目背后,站着的都是朝中权贵。 他一个小小的户部尚书,哪里得罪得起? "万岁爷,"他深吸一口气,"臣实话实说。" "户部的账目,确实有问题。" "这些年,国库亏空严重。很多银子,都是被……被各级官员挪用了。" "挪用了?"朱由检的眼睛眯了起来,"挪用到哪里去了?" 吴履谦张了张嘴,不敢说话。 "朕问你,挪用到哪里去了!" 朱由检的声音骤然拔高,吓得吴履谦一个哆嗦。 "回……回万岁爷的话,"他的声音发颤,"有的被各级官员贪污了,有的被各级官员挪用到其他项目上了,还有的……" "还有什么?" "还有的,被宫里的人拿走了。" 朱由检沉默了。 宫里的人? 那不就是魏忠贤吗? 看来,魏忠贤这些年贪的银子,有一部分是从户部走的。 "吴尚书,"朱由检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朕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什么机会?" "朕要你把户部这些年所有的账目,全部重新整理一遍。" "每一笔银子,朕要知道它去了哪里。" "每一个经手人,朕要知道他分了多少。" "你若是做得到,朕饶你一命。" "你若是做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冰冷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吴履谦跪在地上,陷入了挣扎。 整理户部账目,那就要得罪所有人。 各级官员宫中权贵阉党余孽…… 若是把这些人全得罪了,他还能活? 可若是做不到…… "臣……臣愿意!"他咬了咬牙,"臣愿意为万岁爷效命!" "好。"朱由检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朕要知道,钱都去了哪里。" 吴履谦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那堆账册前。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本账册。 朱由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看着吴履谦翻阅账册,看着他时而皱眉时而叹气时而脸色大变。 他知道,户部的账目,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些亏空,不是某一个人造成的,而是整个官僚体系共同造成的。 可朕不怕。 朕要查清楚每一笔账。 朕要追回每一两银子。 然后,朕要让那些贪官知道,什么叫代价。 夜深了。 户部大堂里,灯火通明。 朱由检坐在主位上,看着吴履谦和几位户部官员在那里翻账册对数据。 王承恩站在一旁,低声道:"万岁爷,已经子时了。您是否要回宫歇息?" "不急。"朱由检摇了摇头,"朕要看着他们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