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白露的话还回荡在灵堂里。 抽丝剑,肋骨抽丝,腿骨做柄,指骨做格,剑刃沾的第一个血是陆窄自己的。 这把剑一辈子只杀两种人——害死厉怨妻子的人,和毁掉证据的人。 苏意把秦骨生的心脏骨膜往怀里按了按。 “带我去找他。” 白露没有问“你确定要一个人去”这种话。 她只是点了点头,端起魂晶灯走在前面引路。 两人穿过灵堂后方的长廊,经过秦骨生生前住过的病房,推开一扇被骨粉封了门轴的石门,走进医骨堂最深处一栋独立小屋。 这屋子是二十三年前厉怨妻子去世的地方,后来改成了骨标本室,再后来连标本都搬走了,只剩四面墙和满地的旧纸。 门没锁。 苏意推开门,灰尘从门楣上簌簌往下掉。 陆窄背对着门盘腿坐在地上。 他年纪约三十出头,身形瘦削,一头未经修剪的黑发垂到肩胛骨,身上的白大褂洗得发黄但每一粒扣子都系得严严实实。 窄刃剑横在膝上,剑身极薄极窄,薄到几乎透明,窄到只有两指的宽度。 剑刃在灰尘弥漫的空气里泛着冷白色的寒光,没有丝毫锈迹。 剑格是一截打磨过的指骨,剑柄是一根完整的腿骨,剑身侧面有极细微的螺旋纹路——那是肋骨内部的天然骨纹理,被抽成丝之后重新锻打成型。 他旁边摊着厚厚一摞旧纸。 纸张泛黄发脆,有的被血浸过变成了深褐色,边角用骨胶粘了又粘。 二十三年前的解剖记录手术记录排斥反应观测日志,每一页上都留着他从十一岁起逐年变化的笔迹。 最上面那页纸上压着一块拇指大的黑色矿石碎片——和苏意枕边出现的那块一模一样。 李烧铁托梦送来的矿石,陆窄也收到了一块。 陆窄没有回头。 他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幽暗魂晶光继续翻看手里的货单残页,声音沙哑:“你没带武器。 很好。 我不想跟你打。” 苏意在他身侧盘腿坐下来。 两人的影子并排投在堆满旧纸的墙上。 他低头扫了一眼陆窄膝上摊着的那摞纸——最上层是丁三更的账本残页,被剑锋削断的边缘整整齐齐,和赵独锋勘查的伤口完全一致。 残页上的内容苏意已经看过了,但此刻这页纸旁还放着一张更破旧的货单,墨迹都褪了,只剩几个关键字段隐约可辨:魂晶钉,三批,收件人厉怨。 “丁三更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 陆窄承认得没有任何犹豫,“账本从你手上退回去后他不会留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