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顾少陵前脚刚走,偏厅里的粗茶还没凉透,顾南薰把茶盏往桌上一搁,盏底磕在陶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是失手——是定音。 “厉怨不是我请来的。 他在你踏进青云镇之前就到了山门外。 周鹤鸣和韩铁骨提前传回情报,说你体内有魂晶母体。 厉怨是魂晶钉唯一的炼制者——在青云宗高层眼里,他是目前大陆上唯一懂魂晶兵器炼制的炼器师,虽然干的事全是私刑。” 她顿了顿,转正茶盏,看着苏意,“魂晶母体和魂晶炼器师同时出现在青云宗,这不是巧合。 是我布的局。 我等他等了三十年。 今天不用怕——他欠的账,今晚一条条摊在桌上。” 她站起来,走到偏厅角落一口旧木箱前,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矿奴服。 粗布洗得发白,左肩打着补丁,袖口磨出线头——和苏意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天裂上那位老铁匠,你认识。” 顾南薰说,“耿福来。 庚子矿局丙字队第三班班长。 老夫也不是什么宗主夫人出身——十二岁在青云山下绣坊当绣娘,十六岁嫁给顾长河。 当时全宗反对。 二十年之后我把反对者全数送出内门,没人再提绣娘两个字。 今天更没人敢提。 穿上这身矿奴服,今晚的接风宴——你是班头,我也是矿工。” 苏意接过矿奴服。 入手粗粝,布料的触感和自己身上那件完全一样。 他把矿奴服展开,里面缝着一行小字,针脚细密——“班儿不白上。顾南薰缝。” 这个针脚和李烧铁托梦矿石上的凿痕鲁铁心指骨上的刻痕老耿断指残掌掰断时骨茬里的余温,是同一种东西。 与此同时,迎仙殿外的长廊上。 赵独锋何老闷田哑巴三人被六个金丹弟子从偏厅外堵到殿前。 顾少陵走在最前面,满脸堆笑,语气客客气气:“三位是苏公子的同伴,自然也是青云宗的贵客。 请先入殿休息,苏公子稍后便到。” 但六个金丹弟子腰间的令牌全部亮着——这不是请,是押。 赵独锋拄刀站定,扫了一圈迎仙殿门口的金丹弟子,又看了看殿内已经摆好的接风宴酒阵和角落里那把孤零零的客座。 她只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