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吴守田照条结了一百三十二块八毛。 陈浪回村后,把钱数死货数剩货数一并记进册子。 李二牛看见自己分到九块三,嘴都快咧到耳根。 孙铁柱却先看损耗栏。 “今日路上死了两只虾。” 陈浪点头。 “湿草压紧了,明日虾篓上面留气。” 郭庆喜立刻记下。 第三天,梭子蟹卖得最快。 一个灰布褂男人买了两只,傍晚又回来问。 “明日还有没有?” 吴守田道:“看陈浪送不送。” 男人道:“那你让他送,别断。” 这话落进吴守田耳里,他手里的秤杆都稳了几分。 第三天结账一百四十三。 三天加起来,净入三百六十三元。 这还只是中货。 没有动海潮楼那条硬货路。 也没把散货硬塞给吴守田。 傍晚回村,钱婶端着针线筐站在篱笆外。 “听说吴记海鲜店这几天卖得挺顺?” 李二牛腰杆一下直了。 “婶子,那叫顺吗?那叫……” 陈浪看他。 李二牛立刻改口。 “那叫还行。” 钱婶笑出声。 刘婶子从旁边过来。 “我看这回不是撞运气。散货中货硬货分开,人家店也敢接。” 篱笆外还站着三个村里年轻人。 一个叫李小满,一个叫林顺子,还有一个叫马小六 三人手里都拎着空竹篓,没敢进院。 李小满挠着后脑勺。 “浪哥,以后要是缺人搬货,喊我一声也成。” 林顺子也赶紧道:“我会洗筐,跑腿也快。” 马小六眼珠一转:”浪哥,我力气足,脚力稳!“ 李二牛刚要替陈浪答应。 陈浪先合上册子。 “先不加人。” 三人脸上有点失望。 陈浪又道:“真想跟,先看三天。” “看怎么挑货,怎么洗筐,怎么记账。” “账不清,手再快也不能带。” 李小满立刻点头。 “成,我明儿来帮着洗筐,不要钱。” 陈浪看他一眼。 “做活就记工。” “能不能分到钱,看规矩,不看嘴。” 陈长根坐在屋檐下,手里的烟袋都忘了装烟。 陈浪把当天账纸压平。 “明日开始,还是不加太多。” 李二牛急了。 “还不加?” 陈浪抬眼。 “周老三三天没动静,你觉得他睡着了?” 院里静下来。 孙铁柱皱眉。 “他会从哪儿下手?” 陈浪把苏晚晴那页纸重新夹好。 “封不住货,就会砸买货的人。” 第二日,话应了。 吴守田刚把门板支起来,蒋拐子就到了。 他一脚踩在门槛边,嗓门扯开。 “都来看看!” “吴记卖来路不明的野货,吃坏人了!” 胡麻子堵在另一边,手里拎着一只死蟹。 蟹壳发暗。 脚软塌塌吊着。 臭味一散,前头买菜的人立刻捂鼻子。 田老五更干脆。 他往地上一躺,捂着肚子打滚。 “哎哟!疼死我了!” “昨儿吃了他家的蟹,今日肚子绞!” “吴守田,你赔钱!” 蒋拐子把死蟹往门槛上一摔。 啪的一声。 死蟹壳裂开,臭水溅到门板上。 吴守田脸色发白。 店里两个准备买货的客人往后退。 “这……真吃坏人了?” “吴记这几天货是挺多。” 胡麻子立刻接话。 “多?那都是不走码头的野货!” “没来路,没验过,谁知道从哪儿摸来的?” 蒋拐子指着盆里的蟹。 “陈浪那小子夜里钻芦苇荡,走旧盐道,货清白吗?” 这几个字一出,围观的人更多了。 不走码头。 旧盐道。 来路不明。 最吓买货的人。 吴守田喉结动了动,转身对伙计低声道:“先别卖了,把门板合上。” 伙计手刚摸到门板,巷口传来一道声音。 “门别关。” 陈浪来了。 他身后跟着李二牛和郭庆喜。 李二牛一看田老五躺地上,火气窜上脸。 “你娘的,装……” 陈浪抬手拦住他。 李二牛硬生生把话咽回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