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周小虎嘴角一扯。 “赵强。” 屋里几个闲汉都看过来。 周小虎继续道:“他最恨陈浪。” “苏家没退婚,他脸丢尽了。” “陈浪现在又在村里出了风头。” “再让他知道,苏晚晴天天在陈家院里帮陈浪记账……” 张老四手指敲了敲桌。 “用不着给多。” 周小虎点头。 “给他一句话就够。” “他自己会动。” 傍晚,话传到赵家。 赵强坐在门槛上,手里磨着柴刀。 刀口蹭在磨石上,一声接一声。 屋里,王桂花骂声没停。 “你看看人家陈浪,进镇卖货,回来分钱。” “你呢?” “整日窝着,连个屁都闷不响!” 赵强没吭声。 他低头看刀。 火星子跳了一下。 先前苏家没退婚,他在村里已经抬不起头。 这几日又听人说,苏晚晴常去陈家院里帮陈浪记账,连陈家那几个后生都喊她一声晚晴姑娘。 赵强手里的磨石压得更重。 “没抢成婚事,还让他出了风头。” 王桂花探出头。 “你嘀咕啥?” 赵强把柴刀往腿边一放。 “没啥。” 他抬头看向陈家方向。 那边院里还有灯。 陈家院里,陈浪正把木桶一只只排开。 这两日旧盐道被堵,董记又刚接上货,张老四和周小虎不会干看着。 陈浪晚饭后就把人排了夜。 前半夜孙铁柱守,后半夜李二牛替。 苏晚晴坐在灶房边,正把近日吴记秦二海海潮楼董记的供货单据重新归栏。 她今晚不跟着出门,只管把双联条和账页先理顺。 实用活水桶放在屋檐下,靠近灶房,外头盖着旧席。 空桶放在西墙角。 海水袋木塞湿草分成两堆。 陈浪拿出几片小木牌,给屋檐下的真桶逐个挂上。 木牌上刻着一个“浪”字。 刀痕不深。 灯下一照,看得清楚。 李二牛看得直皱眉。 “浪哥,咱这院里跟开桶铺似的。” “谁还敢摸进来?” 陈浪把一只空桶翻过来。 “敢堵路,就敢割桶。” 李二牛噎了一下。 孙铁柱没笑。 他把扁担靠在墙边,又把柴门虚掩。 “我守前半夜。” 李二牛看他。 “你还真守?” 孙铁柱抱着外衣,靠到墙根。 “桶能加钱。” 李二牛嘴角一抽。 “行,你现在说话真像掌柜家的狗腿。” 孙铁柱闭眼。 “比你像人。” 李二牛刚要骂,陈浪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闭嘴。 赵虎王根生刘山子三个试用新人站在一旁。 赵虎还想笑两句,瞧见陈浪把真桶和空桶分得清清楚楚,话又咽了回去。 半夜,村里狗叫了两声。 后墙边,一道人影贴着墙根翻进来。 赵强落地时,膝盖蹭到泥。 他没管。 院里黑。 西墙角摆着几只木桶,旁边还堆着海水袋。 真桶那边靠着屋檐,又盖着旧席,离睡人的屋门近。 赵强只往西墙角看。 他蹲下,伸手摸了摸桶沿。 “就这玩意儿卖活货?” 他咬着牙,拔出柴刀。 刀口落下。 桶口被划出一道深痕。 他又往桶缝里捅。 木头轻轻裂开。 海水袋边也被划了一刀。 赵强越割越快。 “看你还怎么卖活货。” 话音刚落,墙根阴影里有人站了起来。 孙铁柱横起扁担。 “谁!” 赵强手一抖。 柴刀柄磕在墙砖上。 咔的一声。 他转身就跑,脚下踩翻一只空篓。 篓子滚到墙角,撞出闷响。 孙铁柱追到墙下。 月光里,赵强已经翻上后墙,裤脚挂了一下,差点摔回院里。 他手忙脚乱扯开裤脚,连断柄都没敢捡,跳下去就往巷口钻。 孙铁柱停住脚。 他没有再追,先回身护住屋檐下那几只真桶。 陈浪很快披衣出来。 李二牛也提着灯冲出屋。 “人呢?” 孙铁柱指后墙。 “赵强。” 李二牛火一下上来。 “我去撕了他!” 陈浪抬手。 “站住。” 李二牛脚停在门口。 陈浪蹲下,灯照桶口。 刀痕很深。 海水袋破口整齐。 墙根下还躺着一截断木柄,边上有新磕口。 陈浪捡起来。 “庆喜。” 郭庆喜揉着眼出来。 “在。” “记。” 郭庆喜立刻去拿账页。 陈浪报得很慢。 “丑时二刻。” 第(1/3)页